68歲亞馬遜CTO:別讓恐懼,替企業做AI決策
https://www.qbitai.com/2026/10/503815.html📌 亞馬遜CTO:別讓恐懼替企業做AI決策
TL;DR:Werner Vogels用20年雲端血淚史提醒,AI決策前先搞懂任務本身。
企業主管天天被新模型轟炸,越看越焦慮,生怕一步慢、步步慢。但這位做了二十多年亞馬遜CTO的技術老兵卻說:先別急著上車,連當年雲端計算的起點,都是從一場十二小時的故障中摸出來的。
🤔 一場十二小時的資料庫故障,逼出了DynamoDB
Werner Vogels在深圳的一次交流中回憶,2004年12月12日,正值聖誕購物旺季關鍵時刻,亞馬遜客戶資料庫背後的共享磁碟故障,導致使用者無法登入也無法下單,故障持續十二個多小時,讓亞馬遜損失數百萬美元。資料庫供應商事後的回應不是道歉,而是「你們應該做好測試」。Vogels後來意識到,問題根源在於亞馬遜的規模早已超出這套商業資料庫軟體的設計範圍。
團隊因此回頭調查一個更基本的問題:亞馬遜究竟怎麼用資料庫?結果顯示,約70%的關聯式資料庫使用場景,其實只需要鍵值存取(例如購物車只需要根據使用者ID取出對應資料,不需要複雜查詢)。順著這個真實的存取方式,團隊構建出鍵值儲存系統Dynamo,也就是DynamoDB的前身。
🧩 Nitro的「被動通訊」設計:攻擊面比效能更先被考慮
這套「先搞懂真實需求,再決定技術」的思路,也體現在AWS的Nitro架構上。早期雲端計算依賴虛擬化,一臺實體伺服器分給多個使用者,但負責管理虛擬機器、網路與儲存存取的軟體本身也消耗資源,虛擬機器一多,管理層容易成為效能瓶頸。AWS後來構建Nitro,把大量網路、儲存功能卸載到專用硬體,並移除了原本完整的Linux管理環境dom0,不僅緩解了效能瓶頸,也同步縮小了攻擊面。
Nitro還有一個設計叫「被動通訊」:虛擬機器監控程式只能等待Nitro控制器下發命令,如果它反過來主動聯絡控制器,就代表出現了不該有的異常行為,平臺可以據此讓相關系統下線並展開調查。
🧩 Lambda的隔離難題:從笨重VM到Firecracker微VM
另一個「看不見的工程創新」案例是Lambda。早年WeTransfer為了處理上傳到S3的檔案,得一直執行一批計算執行個體等待新檔案到來,光是等待事件發生就得維護一整套基礎設施。AWS希望讓客戶只需提交程式碼,按執行時間與記憶體用量付費,但底層要如何在隔離不同客戶的同時控制成本,是一道難題:早期Lambda用來隔離任務的虛擬機器對函式任務而言依然太重,成本很高。後來團隊透過Firecracker把隔離單元做成更輕量的微虛擬機器(microVM),提高了資源利用率;解決隔離問題後,團隊接著用SnapStart處理冷啟動,靠儲存已初始化環境的快照,減少函式執行前的環境準備開銷。
💡 Agent的邊界:你構建它,你就要為它負責
隨著企業開始部署Agent,新的風險出現了:聊天機器人只給出文字,人可以看完再決定;Agent卻會代表使用者直接採取行動、呼叫工具、執行程式,模型一旦給錯答案,錯誤就會順著執行過程變成真實後果。Vogels舉例,他願意讓Agent幫忙改簽車票,但前提是系統得知道如何操作、記住他的偏好,同時受到明確約束,例如規定Agent每天花費不能超過100美元,超出就必須有人介入決策。據他介紹,亞馬遜為Agent設計了規則執行機制,檢查Agent存取工具、執行指令碼等操作,確保它只在使用者明確授權的範圍內行動。他把這份責任歸結為一句話:「You build it, you ownit」,開發者必須能控制Agent,系統採取的行動有沒有超出邊界,最終仍是人要負責。
⚠️ AI生成程式碼越快,留下的「驗證債」也越多
談到AI對初階工程師的影響,Vogels表示亞馬遜招聘初級工程師的數量與過去相同,但他更關注新人如何學習理解既有系統——例如剛畢業的人加入S3團隊,面對的可能是二十年前的程式碼,學校教不會這種協作方式。他提出一個值得留意的概念——「驗證債」:過去開發者趕進度走捷徑,留下的是技術債;現在AI生成的程式碼有些還沒經過驗證,團隊因此留下另一筆債。他仍堅持讓初級工程師閱讀程式碼,與資深工程師一起審查討論,理由是「經驗沒有壓縮演算法」(There is no compression algorithm for experience)。
🎯 實務啟示
Vogels反覆追問的問題值得每個技術團隊自問:企業究竟要解決什麼任務,AI是否真的適合,當前這一代模型是否適合?他提醒不必盲目追逐基準測試排名第一的模型,如果較小的開放權重模型已能滿足需求,成本更低,就值得優先考慮。對正在導入Agent的團隊而言,比起模型有多聰明,更該先問清楚:使用者授權的邊界劃在哪裡、超出邊界時誰來把關、結果由誰驗證。
🔗 來源
- 標題:68歲亞馬遜CTO:別讓恐懼,替企業做AI決策
- 作者/機構:十三(量子位)
- 連結:https://www.qbitai.com/2026/10/50381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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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資料 量子位 · 收集於 2026-10-17
摘要原文
68歲亞馬遜CTO:別讓恐懼,替企業做AI決策 十三 2026-10-16 15:01:31 來源: 量子位 經驗沒有壓縮演算法 金磊 發自 深圳 量子位 | 公眾號 QbitAI 恐懼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決策方式。 當企業擔心錯過AI轉型視窗,亞馬遜CTO Werner Vogels 提醒,越是著急,越需要先想清楚:企業究竟要解決什麼問題,AI又能幫上什麼忙。 如今每週都有新模型冒出來,大家越看越焦慮,生怕一步慢、步步慢。提效率、搞創新的心情一個比一個迫切,可技術到底能做什麼,反倒沒顧上弄清楚。 在深圳的一次交流中,他直言,企業不會因為此刻沒有用上AI就立即倒閉。所以作決定之前,企業需要先讓工程師和管理者充分學習,瞭解技術的能力。 但這話從Werner嘴裡說出來,多少是有點反差在身上的。 畢竟這位擔任亞馬遜CTO二十多年的技術老兵,向來不願意接受“不可能”。講起雲端計算的幕後故事時,他還特意搬出計算機先驅Grace Hopper的名言,提醒開發者警惕那句“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一個不斷鼓勵工程師打破常規的人,為什麼到了AI這裡,又讓大家先緩一緩? 他講起的一場資料庫故障,或許能解釋這種看似矛盾的態度。 資料庫踩過的坑,AI還要再踩一遍嗎? 2004年12月12日,亞馬遜正處在聖誕購物季的關鍵節點。當時使用者購物滿25美元就能享受免費配送,但運輸需要時間,再晚下單,包裹就可能趕不上聖誕節。 偏偏就在這一天,客戶資料庫背後的共享磁碟出了故障,使用者無法登入,也無法下單。按照Werner的回憶,這次故障持續了 十二個多小時 ,讓亞馬遜 損失了數百萬美元 。 資料庫供應商後來找上門,Werner原以為對方會鄭重道歉,聽到的卻是“你們應該做好測試”。 自家的產品出了問題,怎麼還怪起客戶來了? Werner當然生氣,但他後來也意識到,亞馬遜的規模確實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套商業軟體的設計範圍。繼續和供應商爭論,也解決不了下一次故障。 於是,團隊開始調查一個更基本的問題。 亞馬遜究竟怎樣使用資料庫? 調查結果顯示,約70%的關係型資料庫使用場景,只需要鍵值訪問。 拿購物車來說,系統通常只需要根據使用者標識,取出對應的購物車。亞馬遜並不需要把所有使用者的購物車都調出來,做一次複雜查詢。 既然需求如此,團隊能不能換一種實現方式?順著真實的訪問方式往下想,他們構建了鍵值儲存系統 Dynamo ,也就是DynamoDB的前身。 這段經歷放到今天,頗有既視感。當年大家拿關係型資料庫這把大錘處理各種資料問題,如今大模型也很容易成為那把順手的錘子。 談到企業採用AI,Werner反覆追問的也是類似的問題。 企業究竟想解決什麼,AI是否適合,當前這一代AI是否適合? 他提醒,影像識別、語音處理、預測等領域,早就積累了大量有效的方法。企業選擇技術之前,需要先看任務本身。即使用大模型,也未必需要追著榜單第一名跑。 Werner對基準測試有所保留,因為人為構造的測試與真實業務之間,仍有距離。如果一個模型已經足夠完成任務,企業繼續為更高的排名付錢,就得重新掂量收益。 而且Werner算這筆賬, 已經算了二十多年 。 當交流的話題轉向雲端計算帶來的根本變化時,他格外看重經濟模式的改變。 過去買企業軟體,企業往往得先簽五年、十年的合同。管理者連明年的需求都很難預測,卻要先把錢付出去。Werner覺得,這就像顧客進餐廳先放下一千美元,沒吃完也不退款。 雲端計算把資源使用量和付費聯絡起來,也讓“縮容”有了實際意義。夜裡沒那麼多使用者,企業就可以把不需要的資源關掉。成本終於能夠進入架構討論,業務部門也需要回答,某項能力到底值得花多少錢。 到了AI時代,這筆賬又有了新專案。 比如在量子位問起, “為什麼智慧體連遺忘都成了重要工程問題?” 時,Werner直言,如果智慧體每次工作前,都要掃描自己知道的一切,系統開銷就會很大;開發者需要想辦法,讓它留下對任務真正重要的內容。 他還提到,一些程式設計工具重新啟動時,會再次載入專案內容。使用者昨天已經為這些準備工作付過錢,今天又得重新付一遍。Kiro的跨會話記憶,正是想減少這樣的重複勞動。 所以,除了模型有多聰明,開發者還得追問,它為了完成一次任務,反覆做了多少無用功。 這也解釋了Werner為何願意談較小的模型,以及DeepSeek、通義千問、Kimi等開放權重模型。按他的觀察,有些客戶經過持續實驗,發現更小的模型已經能滿足需求,使用成本也低得多。 用什麼、怎麼用、花多少錢,這些老問題,企業到了AI這裡依然繞不過去。 誰來替Agent犯的錯兜底? 即使企業算清了成本,還有另一個問題等著開發團隊。 聊天機器人給出一段文字,人可以看完再決定怎麼辦。Agent則會代表使用者採取行動,改行程、呼叫工具、執行程式。模型一旦給錯答案,錯誤就可能順著執行過程變成真實後果。 Werner在交流的過程中表示,他很樂意讓Agent幫忙改簽車票,但他也有明確要求。系統得知道如何操作、記住他的偏好,同時受到約束。 而這種對邊界的執著,在他講的 Nitro 故事裡,已經有所提及。 早期雲端計算依賴虛擬化,把一臺物理伺服器分給多個使用者;但負責管理虛擬機器、處理網路和儲存訪問的軟體,本身也要消耗資源。隨著虛擬機器越來越多,管理層還可能成為瓶頸。 AWS後來構建Nitro,把大量網路、儲存等功能卸載到專用硬體,並去掉了原先那個完整的Linux管理環境dom0。團隊緩解了效能瓶頸,也隨之縮小了一大塊攻擊面。 Nitro還有一個有意思的設計,叫“被動通訊”。根據Werner的介紹,虛擬機器監控程式等待Nitro控制器下發命令。如果它反過來主動聯絡控制器,就出現了正常流程裡不該有的行為,平臺可以據此將相關係統退出服務,展開調查。 順著這個思路,也就容易理解Werner對Agent的要求了。使用者允許系統做什麼,必須提前說清楚。他舉了一個簡單例子,使用者可以規定Agent每天不能花費超過100美元,一旦超出,就需要人參與決策。 按他的介紹,亞馬遜為Agent設計了規則執行機制,對Agent訪問工具、執行指令碼等操作進行檢查,以限制它在客戶明確授權的範圍內行動。 使用者的授權給自主行動劃出了具體範圍,即便模型判斷某件事值得做,執行系統仍要檢查它有沒有許可權做。 但這些約束,會不會拖累Agent的效率?面對這個問題,Werner先談的是 責任 。 你構建它,你就對它負責。(You build it, you own it.) 在他看來,Agent的開發者必須能夠控制它。系統採取了什麼行動、有沒有超出邊界,最終仍然需要人負責。 Werner也把對AI的信任,放回了分散式系統的經驗裡。工程師從來不會假定每個元件都永遠可靠,所以才需要複製、隔離和各種可靠性機制。團隊對單個元件保持警惕,才能建立對整個系統的信任。 不過,工程師要把這些保護機制做成客戶用得起、又不會明顯拖慢任務的服務,還得經歷不少取捨。Lambda就曾遇到過類似的難題。 早年WeTransfer為了處理上傳到S3的檔案,需要一直執行一批計算例項,等待新檔案到來。客戶光是為了等待事件發生,就得維護一整套基礎設施。 AWS希望把這些工作接過來,讓客戶提交程式碼,按執行時間和記憶體使用量付費。團隊想清楚了收費方式,底層怎樣高效實現,卻仍是一道難題。 為了隔離不同客戶,早期Lambda使用的虛擬機器,對函式任務來說依然太大,成本很高。後來,團隊通過Firecracker把隔離單元做成更輕的微虛擬機器,才提高了資源利用率。 隔離問題得到解決之後,團隊還得處理冷啟動。函式真正執行前,系統需要準備好執行環境、程式碼和依賴。SnapStart通過儲存已初始化環境的快照,減少這部分準備開銷,改善啟動表現。 客戶看到的,可能只是一次函式呼叫。工程團隊卻要在背後持續打磨隔離、資源分配、啟動和網路機制。 Werner把這些工作稱為 “看不見的工程創新”(Invisible Engineering) 。 Agent要進入實際業務,開發團隊同樣少不了這些細活。演示跑通之後,團隊還得繼續明確許可權怎樣限制、異常怎樣處理,以及使用者願意把多大範圍的任務交給它。 經驗沒有壓縮演算法 當Agent開始寫程式碼,上面這些問題又回到了開發團隊自己身上。 談到初級工程師的就業,Werner回應,亞馬遜招聘初級工程師的數量與過去一樣。隨後,他把話題轉向了新人進入團隊之後的學習。 一個剛畢業的人加入S3團隊,面對的可能是二十年前的程式碼。學校很難提前教會他,怎樣理解這樣一個系統,以及怎樣和維護它的人協作。 因此,Werner看重好奇心、學習能力和開源專案經歷。一個新人參加過開源協作,意味著他的程式碼接受過其他人的審視,他也需要與別人一起解決問題。 AI可以幫新人解釋團隊規則,讓資深工程師少花一些時間反覆說明。Werner介紹Kiro時,強調的也是規格說明驅動。開發者先把需求、架構和開發規則交代清楚,再讓系統開展工作。 不過,AI生成程式碼的速度上來了,團隊理解和檢查程式碼的速度,未必跟得上。 Werner提到了一個值得開發團隊留意的概念,驗證債。 過去為了趕進度,開發者走了捷徑,記下以後要修,積累的是技術債。現在,AI生成的程式碼中,有些部分還沒經過驗證,團隊也就留下了另一筆債。 一個介面元素偏了幾毫米,與一段可能洩露客戶資訊的程式碼,後果相差甚遠。開發團隊需要根據風險安排檢查,把精力投入最需要驗證的地方。 沿著Werner的思路看,團隊很容易增加程式碼產量,但能否理解這些程式碼、承擔它們帶來的後果,還需要另外衡量。否則,開發者今天省下的時間,可能會在後續排查和返工中重新花掉。 這也是Werner為什麼堅持讓初級工程師閱讀程式碼,和資深工程師一起審查、討論。工具可以解釋知識,人面對具體問題時所需要的判斷,仍要一點點積累。 經驗沒有壓縮演算法。 (There is no compression algorithm for experience.) Werner的這句話,用來回答開發者的焦慮,頗為貼切。 不過,談到中國之行,他又講起了一個讓他對AI應用更樂觀的例子。他花了不少時間介紹“大米和小米”的參訪經歷。 這家機構為自閉症、注意缺陷多動障礙等有發展支援需求的兒童提供干預服務。據Werner介紹,機構利用AI分析教學記錄、觀察孩子的進展,並向康復師提供方案建議。康復師再結合專業判斷,決定採用哪些建議。 讓他印象深刻的,是AI幫助專業人員減少了事務性工作,讓他們能把更多精力留給孩子和家庭。 談到這裡,Werner的樂觀有了具體物件。技術能讓哪些人少一點負擔,又能幫助哪些原本難以獲得支援的人?這些具體應用,讓他看到了AI的價值。 回頭看那句“先按暫停鍵”,企業需要停下來想清楚的事情,也就具體了。任務是否適合交給AI,成本能否承擔,行動範圍怎樣規定,結果由誰驗證,開發團隊都得逐項回答。 Werner說,開發者最出色的工作,往往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AI替人多寫了一段程式碼,工程師還得知道,這段程式碼上線後會發生什麼。 版權所有,未經授權不得以任何形式轉載及使用,違者必究。 Agent Werner Vogels 雲端計算 亞馬遜雲科技 十三 iPhone斷網跑35B多模態!國產開源新模型,只佔3G記憶體 2026-10-14 TRAE終於把Code和Work合併了 2026-10-09 真香!做這個邪惡老奶版「GTA 6」,我只花了5元! 2026-10-08 把記憶交給CPU,大模型會變快 2026-09-16 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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